小白有条大尾巴

下午茶


涩陀太(不涩总并没有进去(纯洁意味上的


然后他们真的开始下午茶了


(港真,涩总如果物理意义上的进去是不是就因为人间失格消失了?


(饿得哇哇大哭遂自割腿肉然后发现真难吃,呸


触手可及 中(四)

*懒癌晚期,懒癌晚期,懒癌晚期,我知道自己没救了QUQ

*我有错字但绝不是受请叫我总攻大人!



        廊州一众私塾的学生们发现,今年十五一过,他们的课业负担似乎有所增加啊。比如江左盟最近举办了仅在江左十三州范围内进行的“我眼中的梅长苏暨纪念江左盟成立十六周年征文大赛”,再比如据说由琅琊阁少阁主整理编纂的《苏言》背诵抽奖活动,虽说比赛内容非关科考,但鉴于奖品是免费阅读梅宗主藏书三月,还是令莘莘学子趋之若鹜。

        于是乎,在短短一月内,江左盟总部收到了数千篇参赛文章,经过初步筛选后,仍有近百篇优秀文章被送到蔺晨、言阙和梅阿飘的案头。以至于蔺晨最近有了一大新爱好:当面诵读梅宗主脑残粉的参赛文,借机近距离欣赏梅大宗主往日难得一见的羞涩、诧异、欣喜、惊悚.......种种情态,不一而足。至于那些不知为何掺杂其中明显冒出粉红气息兼脂粉香气的文章(情书),都被蔺少阁主以火盆不够旺为由,当作了引火之物。对此,梅长苏只能以眼神鄙视之,但在内心还是有那么一咪咪的小激动的。

        话说言侯自从为江左盟诸位指点迷津之后,在盟内的声望噌噌噌的上涨,连日里白吃白住白玩儿都未遭厌弃。好在他本人倒也闲不住,主动承担了一部分比赛评委的工作,顺便挽救了数篇因表达倾慕之情不够含蓄而遭到某蔺姓评委否决的好文章。至于梅大宗主,终日无所事事,倒是通过这次比赛得以一探自己粉丝团的庞大。

        内有江左盟内诸人的每日三省,外有参赛书生的浩大声势。蔺少阁主不禁在严冬雪月摇起了扇子,只等量变变质变。可一直等到征文大赛结束,都没能等到梦想中来自实体长苏的早安吻。不过,似乎确实也只能想想。

        虽说依旧没有实体,但至少梅阿飘这次真的飘起来了。从以前的一寸寸丈量到现在的飞屋顶晒太阳,在一定程度上肯定了大家的劳动成果,并希望诸位再接再厉,争取早日让劳苦功高的蔺少阁主获得长久期盼的早安吻。以上是来自蔺少阁主的午间盟内广播。自播出以来,梅长苏就只能飘到房梁上来躲避从各方射来的暧昧视线,可惜却躲不过小飞流关于何为早安吻的追问。

        虽说离预期成果尚有段距离,但足以让一众护苏宝以庆祝比赛圆满结束为由大摆春日宴。梅长苏坐在上首,看着抢着排队为他敬酒的同袍,映着春华,映着比三年来任何时候都舒展的笑,只觉热闹得像是要补上错过的三年新春。直到就连酒量上佳的蔺少阁主也终于撑不住往后一倒,姿态全无地仰躺在地,滑到桌下的诸位才陆续互相搀扶回房,宴会方散。然春光正好。

        梅长苏重回盟内已逾三月,蔺晨依旧睡他的床;梅阿飘可自由活动已近三日,依旧把蔺晨当床垫。趴在蔺晨身上,梅长苏看着他醉后舒展的眉眼,看着哪怕此刻也散不开的川字纹,忍不住伸出手,想替他揉开,揉开三年间磕磕绊绊在他心头刻下的岁月。

        可惜还未感伤多久,便见蔺少阁主赶蚊子一般皱起眉头在脸前挥了挥手。梅长苏听话地拿开手,随即有些愣怔,而后重新伸出了巴掌......

        啪。

        蔺少阁主瞬间清醒,正要暴起惩治那个敢打琅琊阁脸面的混蛋,刚要直起身却感到有什么正压得自己动不了,抬头便撞到了梅长苏的额头。习惯性地伸手揽住他的腰,直直盯着他尚透着些惊慌的眼睛,片刻后重新闭眼躺到,感慨自己一定还没睡醒,不然怎么做梦都能摸到长苏的腰线。还未等回味完,便被又一巴掌拍醒。这次,对着隐含怒气的那双眼,再也想不出一个字,终于激动地抱着梅长苏摔下了床。

        可还未等喜闻乐见的情节得以发展,守在门口的飞流闻声而入,眼见苏哥哥被蔺肥鸽主压在下面疑似正遭欺侮,立刻上前欲将苏哥哥拉出,可刚刚才能美人在怀的蔺少阁主岂愿放手,于是乎拉拉扯扯鸡飞蛋打。

        “飞流。”

        直到听到了,那个想了很久,念了很久,沙哑的,干涩的声音。明明轻的仿佛能随风散了,却又沉甸甸的压下来,把最后的那一点不安统统沉到心底。飞流也好,蔺晨也好,直到这个时候才真的感到,那个脆弱又坚强,隐忍又任性的梅长苏,真的回来了。

        TBC

触手可及 中(三)

*懒癌晚期,懒癌晚期,懒癌晚期,我真是始终如一的人呢


*突然发现可以把标题改成一二三四五,这样就没人会发现年轻的我曾经打算一篇完结了,嗯,我真是太机智了


*最后一段总是密之多空一个字是怎么回事......


 


        当年赤炎一案初审结案时,言阙确确实实心灰意冷了一把,远遁红尘,求仙问道皆非虚妄之言。是以言侯于玄学一门颇有建树,故而蔺少阁主寻到了他的门上。况且,哪怕言侯业不专精,那些经他举荐能在皇家担任法师一职的道友,也必然是业界翘楚。


        从京城到廊州,还需费些时日。不过度日如年的也就只有一盟的护苏宝而已,身为主角的梅阿飘倒是乐得看他们颇有精神地上下折腾,一应与驱鬼沾边的禁入总部周边十里,凡是传说有助修炼的则堆满了宗主房间,飞流和蔺晨倒是闲来常在长苏身边摆弄这些所谓的法器,有时闹起来满屋乱窜。是以虽然这些天里盟内鸡飞狗跳,却难得像当年梅长苏在世时一般热闹,却又比那时更加鲜活。


        不知是不是近来常常发呆晒月游手好闲的缘故,梅长苏觉得自己以披风为圆心的活动范围似乎大了一点,于是他用力向上飘了飘,地心引力却依旧拥抱着他。错觉吧?梅长苏有些遗憾地想。倒是蔺晨对此颇为重视,每日必亲自为梅长苏测量距披风的活动距离,几日下来竟发现真的多了寸许,激动之情难以言表,遂抱着披风(梅长苏)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方才平静下来。这件事更是让盟内诸人很是振奋,于是更加勤勉。


        所以言侯故地重游时看到江左盟内时不时刷一下存在感的桃木树墩以及梅长苏房内一堆连他都叫不出名字的器物时,深深感受到了普及神学教育的重要性。是时候给才名冠绝天下的琅琊榜首扫扫盲了。言侯捋了捋胡须老神在在地看了梅长苏一眼。


        扫盲固然重要,必要的礼节还是不能少的。从见面寒暄到烹茶品茶,屋内三人一飘愣是无视了从门缝窗下扫进的无数炽热目光,一派从容,连坐不住的小飞流和动也没用的梅阿飘都摆了摆举杯的姿势应应景。 


        好不容易等到茶过三旬,眼看蔺少阁主就要推出飞流独家秘制冷泡茶,言侯感到门窗外的怨气明显上升了一个层次,不由感叹了一句:“少阁主真是好定力。”本以为蔺晨会客气两句而后开始谈正事,谁料蔺少阁主放下茶杯,坐直身子,换上自打言侯进屋后最正经的表情说道:“不论长苏现在是什么,首先,他都是梅长苏。”听罢言侯顿觉屋内屋外气氛一滞,随即放松了下来,那些投在身上的视线也终于不再那么刺人。可惜蔺少阁主的正经只持续了一句话,在他偏头看到梅长苏眉梢嘴角毫不掩饰的笑意时,一个没端住,又笑成了一朵花。


        言侯低头吹了吹杯中浮起的茶叶,淡定无视了对面的闪光,又一句话幽幽出口:“既然如此,二位邀我来又为何事?”蔺少阁主面对此冷脸依旧笑意盎然,眼神却透出了一丝疯狂:“我要留下他,我想知道能不能留,怎么留。”言侯终于抬头,漠然看了蔺晨一会儿,长长叹了口气:“你既已决定,又何必问我能不能留。也罢,我先说小......苏先生为何会留存于世吧。人死如灯灭,魂魄本应归于阴间,只是人生前的执念会为魂魄的留存创造契机。”闻及此言梅长苏一派温和的脸上难得闪过讥讽,言侯观得对他摇了摇头:“然世人甘心赴死者又能有几人?是以虽契机常在,却成事者寥寥无几。你聪慧异常,自然猜到要留你魂魄自然不是凭你的一丝不舍便可办到。”蔺晨闻言轻笑,也面露讥诮:“可固于执念的怨魂却又存在,言侯莫言是长苏舍不下这大梁江山才哀怨留存的。”言侯闻言又是一声长叹,道:“你们却也小看了情谊。能留住一个人的,不只是执念,还有思念。”随即见蔺晨和梅长苏满面讶异,颇有些感慨“听闻苏先生在战场去世后蔺少阁主衣不解带坚持医治数日,待到终于相信回天乏术,少阁主与江左诸位仍在安葬前寸步不离。此番情谊又岂是常人可拥有?你们可以不信我,却不能不相信自己。”言罢自斟一杯新茶,顺便给年轻人一点时间消化冲击和感动,只可惜茶还没咽下,便听到蔺少阁主急切问道:“如此长苏可否久存于世?可有修炼之法?百年之后能否转世?”言侯放下茶杯,捋捋胡子,望望窗外,隐隐看到人头浮动,颔首说道:“只要生死簿上仍有他的名字那自然就能转世,至于修炼长存......”见对面的少阁主终于端不住四平八稳的架子了,言阙便也不再掉他胃口:“他修炼也没用。”砰的一声,十数个人叠在屋门的残骸上摔进了屋,连同屋内另两人,眼睛齐刷刷看向言侯,大有目眦尽裂之态。


        “你们多想想他就可以了。”言侯见状笑眯眯地补上了下半句。


    TBC

触手可及 中(二)

*懒癌晚期,懒癌晚期,懒癌晚期,每次都要善意的提示

*相信我,我考虑过上中下的至于中二是谁我不清楚OTZ

*上次竟然把护苏宝骨干成员黎纲的名字打错了下面手打十遍以示惩戒:黎纲黎纲黎纲黎纲黎纲黎纲黎纲黎纲黎纲黎纲

 

        “我知道是你。”不问来由,不问去向,迫不及待地肯定与相信,仿佛感到自己多问一句眼前的这个梅长苏便会如炉上暧暧的青烟一般消散了。

        许是蔺晨看起来镇定的疯狂,许是担心他日后会更加悲伤,梅长苏敛眉颔首不敢再看向他的眼睛,迅速转过身,继续面壁。

        “......”恍惚间似乎听到蔺晨轻笑了两声,接着是起身时布料摩擦的声音,再接着便是蔺晨难得低沉了嗓音,沙哑却坚定:“我不管你是什么,我只要你回来。”

        明明不是实体却觉得心口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压榨着要挤出最后一点犹豫。梅长苏终于不管不顾地转身,脚下不能动却依旧努力伸长双臂,努力消弭两人之间的距离,蔺晨终于也耐不住扑了过去,如他平日在睡梦中一般紧紧抱着,哪怕所拥的不过一件披风。

        不知过了多久,蔺晨维持紧抱披风跪地的姿势渐感寒气浸体,连忙起身回到床上用被子裹住两人,绷着脸仔仔细细的看起了梅长苏的那张脸,直到确认了如画眉目和伶仃的线条一如记忆中那般,才松了口气,柔和了眼神。

        “所以我看得到你,却碰不到你。”点点头。

        “你能说话吗?”摇摇头。

        “那时候......之后,就一直跟着我?”颇有点不甘心的转开了脸,但依旧点点头。蔺晨顿时笑成了一朵花儿。若非不能飘走,鬼才跟着你。梅长苏看着蔺晨那张挤出了褶子的包子脸,在心里默默地说,却又忍不住也翘起了嘴角。

        考虑到现下长苏真身不明,贸然出现恐生变节,于是两人商议长苏还是呆在屋里(由蔺晨陪着)不要出去吓人。想法是好的,可惜第二天一早便被从窗户爬进来换花的飞流撞了个正着,未及蔺晨阻拦,飞流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赴向梅长苏......的披风,并顺理成章的扑空,连人带披风摔出了门外。蔺晨急忙从屋里出来之后,看到的便是正把眼泪鼻涕(并没有)往披风上抹地小飞流和一众目瞪口呆又热泪盈眶的护苏宝。这下,可是瞒不住了。仰躺在地的苏哥哥望天想到。

        既然见了面,那当然就要解释清楚了。在场诸位迅速生好火盆,将披风连同死不撒手的飞流摊在梅大宗主常坐的那把椅子上,如嗷嗷待哺的幼鸟一般,眼神锃亮的望向半透明的梅阿飘,期待万能的宗主像往日一般轻飘飘一笑,为他们指点迷津,其接受力之强不能不让人叹服。可惜梅大宗主自己也弄不清物种,而且此刻口不能言,于是便求救般望向蔺晨,直令那一干幼鸟也齐刷刷转向了少阁主。蔺晨甩甩袖子很是享受了一下梅长苏此刻的示弱,才悠闲开口道:“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看到什么?那样啊?蔺晨毫不意外地收到了除飞流以外所有人的眼刀。小没良心。蔺晨暗戳戳看了梅长苏一眼心想。

        虽说蔺少阁主现在确实什么也不知道,不过琅琊阁也不是吃白食的,当即飞鸽传书令阁内弟子放下手中事务倾力查找有关鬼神的古籍并寻访得道高人。至于盟内诸人吗,梅大宗主挥了挥手,示意一切照旧,众人心领神会,端来一应汤药手炉果品......梅长苏觉得,盟内诸人仍有些欠调教啊。

        虽已言明一切照旧,但第二日一早窝在蔺晨怀里出门时,梅大宗主仍旧感受到了盟内一丝丝的变化。比如明明是正月里却不闻爆竹声,比如院内桃木被尽皆砍去,比如吉婶常年戴在腕上的那串佛珠被取了下来,再比如他的常用香里竟然馋了犀角。不仅如此,蔺晨还邀功一般一一指出长苏漏看的那些改变:“宫羽姑娘把朝着门窗的妆镜给换了位置。伙房的那小子摸着眼泪把自己的黑狗送了人。哦,对了,刘老头之前出门去了,这次因为骑了头黑驴回来差点不让他进门。还有,最重要的是,我一件玉饰也没带,长苏你都没发现吗?”言罢还附带委屈的小眼神一枚,直叫梅长苏庆幸自己没有实体,不然今天恐怕都食难下咽。

            见长苏一脸嫌弃,蔺晨便不再贫嘴,转而正色道:“我让下属去请了个人,想让他给你看看。说起来,这个人你也认识。”长苏先是好奇,后又露出了然神色。蔺晨便知他已猜到,请来的,是言侯。

    TBC

触手可及 中

*懒癌晚期,懒癌晚期,懒癌晚期,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其实想上下完结......所以这个中是怎么回事

 

        江左盟今年的新年过得有点不太平,盟里上上下下包括扫地大妈都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

        起因是飞流偷了蔺晨的画,倒不是蔺晨终于把飞流教成了风流,而是蔺少阁主藏长苏画像的暗格被飞流敲出来了。其实偷了也就偷了,反正蔺少阁主此生不知脸皮为何物,偷偷怀(yi)念(yin)当年同时也是现在的梦中情人被抓包了也可以笑得风流潇洒,表示本少就是这么痴情。可问题是飞流回廊州后将这些情态生动的画像分门别类挂满了总部各进院落:覆手而立的支个架子挂在院子里,似要观漫天飞雪飘飘洒洒;手提衣摆的立在总部大门外的那百级青石台阶上,像是游子终归来;手抚花枝低眉浅笑的贴在床头正对那只素净玉瓶;皱着眉头偷偷把药倒掉的被贴在了伙房,除此之外大堂,饭厅,回廊,耳房,大门,窗户甚至屋顶都能看到江左梅郎的翩翩风姿,足以让一众护苏宝随时随地膜拜宗主并哭瞎双眼。

        当然了,梅长苏未能看到这一江左奇景,因此刻他正被连同那件披风打包在箱子里,只能事后从蔺晨对飞流的追打挑逗中听闻一二。不过说来也怪,自从当了窗花门神,梅长苏发现自己似乎可以自主活动了。就拿昨天来说,因实在受不了搭在椅背上的同时被迫跪舔自己揽袖书写的画像,长苏妄图进行不知第多少次失败的翻身动作,正当他又一次准备感慨时运不济命途多舛时,突然发现眼前的画面不再是自己的脸而是熟悉的房顶,左右看去蔺晨未归。难道......我终于修炼成功了?!激动之余为了证实这一点,梅大宗主这天下午在椅子上翻滚了很多圈。

        可是仅仅能翻身是不够的,梅长苏依旧离不开披风。不会飘的阿飘不是好阿飘,他现在能做的,也不过是抬抬胳膊伸伸腿,扭扭脖子弯弯腰。聊胜于无啊,梅长苏依旧在为自己不知该如何进化而发愁。

        年夜将至,雪将覆路,贴在各处的宗主画像最终还是被护苏宝们抹着眼泪收了起来,改贴大红春联。只是回收之后,梅长苏便见蔺少阁主将它们摊了一屋子,美其名曰翻晒祛湿。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看着一如当年的满屋火盆,梅长苏只得在心中呐喊。不过就算梅大宗主仍能言语,看着坐在屋中的蔺晨只怕也难开口。本就是不畏寒的习武之人,偏要在火盆簇拥下披着毛领披风,似是笑看这一屋的千姿百态又似是什么都没看在眼里。梅长苏趴在他的背上,看到一滴汗沿着他的额角滑下,终于能伸手替他擦去,却依旧什么都没有碰到。

        日夜围观画像的蔺少阁主情受伤,心慌慌,于是顺理成章地变得更加闹腾。今日请宫羽姑娘谱曲,非要让飞流来段东瀛舞乐;明日包上两个空红包,逗飞流给自己拜年;后日翻起了旧账,威胁飞流再敢乱动他的画就把他绑上石头丢到湖里,总之没一日消停。虽说甄平黎刚在心里替飞流捏了一把汗,可宗主不在,谁又能把率性而为的琅琊阁少阁主怎么样呢?

        打着闹着过完了第三个梅长苏不在的新年,闹着笑着等到了十五观灯。原本今年十五跟过去两年大概也没什么区别,小心翼翼地把梅长苏三个字藏到心底,用浮在表面的笑迎接又一年寂寞。大约是因为年前飞流闹了那么一出,这次连映雪的花灯也挤不掉飘在蔺晨心口的梅长苏了。盯着对面的那个空座和那盏茶,凉了就泼掉另倒一盏,蔺晨就这么对着它喝光了一壶又一壶陈酿。长苏站在蔺晨身后看着,看着他一杯一杯的毫不停歇,看着他的手开始颤抖,像怕蔺晨冷一般抱住了他,哪怕手臂一遍遍穿过蔺晨的身体也只是不停重复这个没有温度的拥抱。

        终于,熬了大半夜饶是蔺少阁主这样的好酒量也受不住了,不过好在他还知道回房歪在床上,并且在上床之前把披风板板正正的挂上了衣架。梅长苏听到他咚的一声倒在床上后急忙从面壁转过了身,却撞进了蔺晨直勾勾盯着他的的眼睛里。或者说盯着披风?梅长苏默默的思考。可那眼神太过炽热,让梅长苏觉得自己几乎要被穿透,却又太过冰冷,像是要溺死在绝望里。

         “长苏,是你。”

         梅长苏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

             不对啊,通常被吓到的应该是他吧?

    TBC

触手可及 上

*懒癌晚期,懒癌晚期,懒癌晚期,已全身广泛转移,什么时候挂掉都不奇怪OTZ

*其实只想一发完结,,,可为什么完不了呢OTZ

 

        在知人知面又知心的梅大宗主手上吃瘪不是什么新鲜事。一般人聪明点的忍气吞声,冲动点的妄图报复,当然,第二种通常不会成功。但蔺少阁主可不是一般人,虽然他不能让梅长苏吃瘪,但是他可以逗飞流啊。俗话说的好,孩子是娘的心头肉,欺负小飞流就是欺负长苏的心头肉,那不就是欺负长苏嘛!可见精神胜利法不管在那个时代,总是会有受众的。本来啊,靖王入主东宫之后,蔺晨以为他跟长苏的日子还可以这么过下去,可也只是以为。

        其实,除了那个人不在了,其他的并没有什么改变,大梁国力日强,周边各国依旧虎视眈眈,江左盟第一大帮不倒,琅琊阁依旧年年出榜,蔺晨还是喜欢逗飞流。喜欢逗得他上蹿下跳,忍无可忍地喊苏哥哥,蔺晨会看着他大笑,笑到睁不开眼,笑到直不起腰,笑到流出了泪。蔺晨从来不告诉飞流,哪怕他喊破喉咙他的苏哥哥也不会再把他护在身后,不会随手拿起一本书丢到自己头上又装无辜。倒是飞流自己,似乎渐渐地发现了什么,被惹急了也不再躲到梅长苏常呆的那间书房,不再大呼小叫的喊苏哥哥,只是咬着嘴唇皱着眉瞪着眼看蔺晨,看的蔺晨难得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过火了。

        不过飞流气归气,那个素白玉瓶里的当季花卉倒是依旧换得勤,摆在梅长苏的床头,似乎依旧在期待有人能把每天的第一眼放在它身上。蔺少阁主自认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便主动承担了这项每日品香赏玉的工作,简单来说,他睡在了梅长苏的床上。

        还真是毫不客气。梅长苏俯瞰蔺晨的睡颜时想。

        对了,梅长苏在一片通红的眼睛和此起彼伏的哭号间咽气之后发现自己变成了阿飘,而且是一只粘在了他那件狐毛领子披风上的阿飘。按理说应该附身在手环或者鸽子蛋上才够煽情,再不济也应该是蔺晨那把不离手的扇子,可谁知作者一拍脑袋表示:手环梗与鸽子蛋梗已有数名太太使用,思及自己文力不够,不可班门弄斧,咱们就玩点新鲜的吧。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你没把我装在手炉里,梅大宗主气哼哼的表示。

        下面说回偷窥蔺少阁主睡颜这一节,理论上来说这并不是长苏故意为之,而应该怪蔺少阁主不仅睡了他的床,还把他的披风当被子盖,不仅盖着,还抱得死死的,像是怕丢了似的,长苏终于由此得以窥见蔺少阁主风流倜傥的外表下,那一颗不为人知的少女心。

        在外人眼中,这里躺着一名寤寐思服的痴情人;可在梅长苏眼中,只有一只鸠占鹊巢的肥鸽主。不过确实比以前瘦了点,长苏默默又看了一眼。倒也多亏别人都看不到他,不然此刻蔺晨拥长苏在怀的动作着实引人联想。不仅如此,偶尔少阁主还会将脸埋在披风的风毛上,看起来就像靠着情人的肩头,吻着爱人的眉眼。每每思及这些事,梅大宗主哪怕被挂在衣架上都心有余悸。

        既然是阿飘,那自然无法碰触任何东西,也不能被任何东西碰触。当下蔺少阁主又抱着披风遥望梅长苏房间窗外的远山,不管有多想,梅长苏都无法伸手替他抚平眉间那道竖纹,哪怕在梅长苏看来自己正被蔺晨抱在怀里,念在心里。眉头皱久了,可就松不开了,梅长苏只能在心里这样劝他。

        梅长苏曾经想着若是蔺少阁主偶尔消沉也就罢了,可偏偏等到院子里的梅花第三年透过他的身体,飘飘荡荡落地,都没能等到蔺晨化开缠绕着的思念。虽说美人照旧翻墙看,画像依然工笔绘,可画的最多的,依旧是当年的江左梅郎,仿佛怕自己忘了一般,要用纸上的各种姿态表情填补这三年空荡荡的记忆。

        说不心疼是假的。可作为一个连鬼身自由都没有的阿飘,梅长苏能做的除了绞尽脑汁回忆当年看的那些野史古书上一丝丝有关幽冥的记载,就是沉默地看着,看蔺晨像往日一般笑的潇洒,看蔺晨偶尔放空的双眼,看蔺晨眉间终究刻上了川字纹。说不好奇也是假的。整日披风精一般附在衣服上,不食五谷不用降浊不需休息,每日除了挂在衣架上发呆,就是窝在蔺晨怀里发呆,着实无聊了些。不过有书记载凭物而生的精怪修炼到一定程度便可脱离物件而存,莫不是因为这件披风自己穿久了沾了些灵气而自己又修为不足才留存人世却寸步难行?可自己当年那般病弱,要沾也是病气,哪里来的灵气?如此想来,自己依旧物种成谜。

 

 

TBC